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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抽泣声使屋里更静了。
作者:作者3    发布于:2019-04-30 05:34:34    文字:【】【】【
摘要:“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分手吧。”她说,“暂时的痛苦会防止将来的烦恼和纠葛。” “没这么简单。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有嘴,我可以说话。” 他没回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个难为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眼角闪出两片扇形的细皱纹。 丽娜心里不痛快,去厨房打电话叫出租车。他跟过来,按掉了电话。 “你知道我仍旧是你的司机和苦力。”他苦笑一下,两眼

“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分手吧。”她说,“暂时的痛苦会防止将来的烦恼和纠葛。”

“没这么简单。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有嘴,我可以说话。”

他没回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个难为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眼角闪出两片扇形的细皱纹。

丽娜心里不痛快,去厨房打电话叫出租车。他跟过来,按掉了电话。

“你知道我仍旧是你的司机和苦力。”他苦笑一下,两眼暗淡。

丽娜已经很难再独自生活了。她习惯了潘斌的大房子,习惯了那宽敞的客厅、舒服的床和他烧的饭菜。

他俩在一起时,潘斌不让她做饭,因为她抱怨油烟会弄脏、弄老她的皮肤。他开玩笑说她是懒骨头,但他把厨房里的活儿接过来,也喜欢做。

自从搬出来,她就盼望潘斌来电话,但他从没打过。

也许他仍在生气,像俗话说的那样,有多爱就有多恨。可他不是单身汉,不应该这样对她,仿佛是她甩掉了他,耽误了他。

有几回她想给他打电话,问问他过得怎样;一次她甚至拨了他的号码,但铃响到第二下时,她又挂了。

要是她能把他关在心外边就好了。要是她工作的地方不在法拉盛市中心,不必每天上班都路过他的软件公司就好了。

丈夫来了。丽娜去肯尼迪机场接他。四年没见面,他变胖了一些,脸也宽了,目光疲惫,可能是由于坐了二十小时的飞机。

他们拥抱时,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但他没有回吻,只是笑着说,“嘿,这可是公共场合。”他的声音仍旧响亮,虽然不如以前那么热烈。她还是喜欢他雄劲的语音,有时候听上去无所畏惧,甚至有点儿强横。

她注意到祖明两鬓生了少许白发,虽然他才三十三,比她大两岁。

从机场回来,丽娜坐锅烧水准备下饺子。祖明没带很多东西;按照她的建议,他的一只旅行箱里塞满了书,因为书在美国要贵三倍。在电话里祖明说了好几回他希望来这里读研究生,但丽娜未置可否。

除了书,祖明还带来六条大红鹰香烟。他点上一支烟,贪婪地吸起来。他对丽娜说,“一路上不能抽烟,我都快憋疯了。”

他吞吐烟雾,让她紧张。她想让他到外面去抽,但忍住没说。丈夫初来乍到,丽娜想尽量让他开心。她把半杯凉水倒进滚开的锅里,盖上锅,转过身对他笑了笑。“我真高兴你终于来到了纽约,”她说。“吃完饭,你冲个澡,然后上床休息。你一定累坏了。”

“等一会儿再说吧。”他歪歪大脑袋,宽厚的下巴翘向一边,两缕烟须从鼻孔窜出来。

祖明喜欢韭菜猪肉饺子,就着大蒜吃得有滋有味。丽娜不在意他那样吃,她自己已经一年多没尝生蒜了,因为潘斌是江苏人,受不了蒜味。她给祖明剥了几瓣,自己也吃了一瓣,发现真的很可口。她想提醒祖明吃完蒜后刷刷牙,但还是决定先不提。也许她该给他买些口香糖或薄荷糖。

祖明告诉她两边家里的情况。他父亲刚退休,可能要跟他母亲和街坊里的几位退休的人一起开一个托儿所。他父母要丽娜给他们生几个孙子孙女。

他强调“几个”,就是说他们知道美国没有一胎政策。至于她父母,她妈想死她了,逢人就提起独生女儿,甚至对陌生人也絮叨。丽娜中了风的父亲的病情好多了,虽然他还不能开他的出租车,不得不把车租给一个年轻人。

他俩说着说着,丽娜觉得消沉起来,不是因为消息糟糕,而是因为虽然远隔一片海洋和中国,两家的重负忽然落回到她心头上。她还年轻,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家人她就觉得像变成了个老女人。

那天夜里做爱后,丈夫睡了过去,她却好几个小时都睡不着,听着他打呼噜。虽然声音不大,但像只破风扇。

第二个星期祖明每天都出去,好熟悉这一带的情况。他也去公共图书馆,收集有关商学院的信息。他告诉丽娜他要读工商管理硕士,“说不定哪天我会在华尔街上班呢。”他笑道。

她不愿意给他泄气,但心里发愁。和潘斌住在一起时,她每月只付两百美元的饭钱和水电费,因为他拒绝收她的房租。如今她的花销大多了。她在报税所的工作不稳定;填报季节很快就要结束了,夏天和秋天都将是淡季。她怎样才能挣到足够的钱来养活祖明和自己呢?

一天傍晚她告诉他,“我觉得你今年不该去读商学院。”

“为什么?我拿不准能不能有稳定的工作。咱们上哪儿去弄学费?”

“我跟你说过,不能动那笔钱。咱们得买一个公寓,那是必须付的头款。”

“噢,我不确定咱们该不该在这里买房子。不管怎样,我必须拿到工商管理硕士。”

她懵了,心里翻腾起来。他怎么知道的?听潘斌说的?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出卖她吗?

“那不重要。如果你要良心安宁,就不该乱跟别人睡觉。”

她哭了,窄小的手捂着脸。祖明仰靠在单人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铅笔,继续读词典。他必须通过托福考试。

过了一会儿,她说,“祖明,对不起。原谅我。我是个弱女人,在这里需要一个男人的帮助。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生活多难。我又苦闷又孤独,都快丧失理智了,一到周末就更沮丧,关在屋里像只病猫病狗。我要生活!我要正常的生活!潘斌帮助了我,不论从感情上还是从物质上。说实话,要是没有他,我可能已经疯了或死了,至少我不能为咱们攒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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