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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时候身上和床上没有一点怪味,那年她九十四岁,无疾而终。
作者:作者3    发布于:2019-04-29 05:49:54    文字:【】【】【
摘要:哥哥柏香在陕西当兵时,他在我健康活着时曾断定我死去了。 大哥在十八岁当兵前朝气蓬勃的样子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对他最初始的印象是在他看到原湖北省天门县岳口镇人武部送到大队再由父亲带回家的县征兵办公室发放的通知书时的样子。 父亲是大队的贫协主席,我小的时候,总是把能够当上又被人称为主席的人看得无比伟大光荣。像毛主席、刘主席不是这类既伟大又光荣更被人崇拜尊敬的人吗?只是我

哥哥柏香在陕西当兵时,他在我健康活着时曾断定我死去了。 大哥在十八岁当兵前朝气蓬勃的样子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对他最初始的印象是在他看到原湖北省天门县岳口镇人武部送到大队再由父亲带回家的县征兵办公室发放的通知书时的样子。

父亲是大队的贫协主席,我小的时候,总是把能够当上又被人称为主席的人看得无比伟大光荣。像毛主席、刘主席不是这类既伟大又光荣更被人崇拜尊敬的人吗?只是我当时不知道主席的官职有大小之分,权利有范围之别,统帅的人有多少之论。

父亲把征兵办公室的那张纸递给大哥说,柏香,你验上兵了,这几天就要走。大哥是上过学的,看得懂纸上的内容,知道自己将要成为人民解放军的一名战士,知道自己和家人以后会光光荣荣,知道自己不用再穿带有补丁的衣裤,心里就明确地激动、兴奋。但当他看到父母和一群弟妹,又因长长久久不能相见而纠结黯然。在大哥走前两天,除去了下舅舅、姨妈和姑父家,哪里也没去。两个伯父和我们家还住在同一砖木结构的瓦屋里。祖母早已不能出工劳动了,就由我们和两个伯父家每月供给祖母做饭的烧柴,再由每家从各自的缸里舀来同样多的米,交给祖母,青菜由祖母到屋前的自留地里去揪。我父亲和两个伯父每月交给祖母几块钱,让她自己安排生活。祖母好像没有同三个媳妇扯过皮吵过架,但她坚持自己洗衣煮饭享清静。其实祖母明白自己年纪大了,怕不懂事又刻薄的孙辈们嫌,再说三对儿媳们也累,觉得自己活这样大的年纪已是罪过,再拖累他们更是罪该万死。祖母爱干净,直到她去世前几天都是她自己做好了饭,吃完将锅碗刷洗干净后,再自己洗好上床睡了。祖母这次上床一睡就是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也不要起床上厕所,但还能断续说话。她走的时候身上和床上没有一点怪味,那年她九十四岁,无疾而终。

祖母是在我们三家共用堂屋右边的地方做饭,她有一只专用的小水缸,缸盖上长年压着用布包着的两块青砖。

大哥离开家前,款起家里的那担木桶,来到离家大约一里地的襄河堤下,他先是一级级登上59级青麻石板铺成的阶梯,上到堤面,再一坎坎迈下砖石铺就的47道梯坎。宽宽的襄河水从北到南缓缓流淌。他看着泊在岳口装卸码头水面密密麻麻的帆船和森林般的桅杆,然后提起一只桶,将桶口按进水里,再提起,稳稳地放在岸边一方平坦的石块上,再将另一只桶按在水里。大哥将第一担水倒在队里唯一一户烈属家的水缸里,待烈属家的水缸注满后,他又依次给两家军属和两家五保户还有两位伯父家的水缸也挑满了水,随后才是自己家的。那时岳口镇只有镇区居民能用自来水。这水是镇上水站的水塔通过管道输送到各地固定供水点,由用户自己凭事先购买的牌或签去挑水。供水点有专人收牌放水。我们郊区农民全部饮用襄河里的水,离河远的,便用长满荷叶,清澈见底的坑水。

我们家的饮用水,一大半是父亲去襄河里挑,大哥小哥也挑,母亲也挑。我们家的水缸可存放六七担水。襄河沿途沙滩泥浆,水中不免夹带泥沙,呈淡淡的黄色,但极少汚染。我们家的一缸水大约可以用上十天半月。每次水缸注满后,都是父亲亲自抓起一块白矾,贴着薄薄的缸内壁擦几圈,待缸中的水现出浅浅的漩涡便住手。父亲是怕别人用力不当,挤裂了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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